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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茶风与星河

2026-08-24 17:13:35   来源:中国焦点日报网

收到溪梦面试通知的那个傍晚,海棠,微雨。暮色顺着檐角溜进房间,将空气浸得柔软又静谧,我盯着屏幕上的问卷提交键,指尖悬停了片刻——早在踏入大学校门之前,“支教”这粒种子早就深埋在我的心里。

面试席上副队长王显的两个问题如穿破雨雾的两束光,轻轻照亮了我心底那个幽微的角落:

“很多人参加支教只是为了丰富简历,你怎么看?”

“很多人说我们短短的十四天支教本质是一场作秀,你觉得我们到大坪去的意义是什么?”

这些问题让我没法用套话来搪塞。我知道标准答案该是“以孩子为中心”“短期也能传递温暖”,可心底的声音却更诚实:我想试试当老师的感觉,想认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想让人生多些不一样的体验。我曾怕这样的坦白会显得自私,可后来才明白,直面内心的真诚也许更有力量。

“七月流火”,我想讲给孩子们的一个易错词,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里变成了两个释义,用来形容厦门和大坪正合适。盘山公路顺着茶垄蜿蜒回转,长勇师傅的车开得飞快,同行的同学们纷纷举着手机,对着窗外连绵的茶田与流云浮岚连声赞叹。我静静靠在椅背上轻嗅,漫山的茶香顺着山风漫卷开来,裹着涧边草木的清润与野栀的芬芳,在溽热暑气里酿出独一份的清冽悠长。

安溪十九中,比我预想的要小很多,一座三层教学楼,旁边是一个不大的操场,旗杆上五星红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主任张彩瑁,一位精瘦强干的中年人,紧紧握着我们的手连声道谢。

天津大学2026年仪路溪梦暑期夏令营开营仪式(图:仪路溪梦实践队)

我被分配去教孩子们怎样使用AI,120名学生分成三个班级,每个班级学生的接受能力差距很大,想分阶段把这一课讲的有趣又有料是个不小的挑战。第一堂课,我和三位助教带着孩子们与智能体对话,让每个人都向这位“看不见的朋友”提自己最想探明的问题。教室里起初还浮着细碎的雀跃私语,不多时便安静下来。

臧婉然老师:西门子AI课程(图:仪路溪梦实践队)

“豆包豆包,我的家在茶山上,你知道一片青叶,是怎么变成阿嬷泡的茶那样香的吗?”

“每年采春茶的时候阿嬷都要熬到凌晨两三点,为什么炒茶这么累啊?”

“我阿嬷炒的茶,是全世界最香的~”

课后翻看这些满溢茶香与童真的文字,心底还是会悄然漫开一阵温软的触动。许是太久没撞见这样纯粹的好奇——AI能包罗万千世界的答案,可最动人的永远是这些从山野里土生土长的、朴素又赤诚的疑问。

臧婉然老师教孩子们与智能体对话(图:仪路溪梦实践队)

直到烛火在眼前亮起的那一刻,我才恍然惊觉,24号是我的二十岁生日。本以为这一天已经有足够的惊喜,不曾想,凌晨还有一份星空的礼物在等着我。

实践队员为臧婉然老师庆生(图:仪路溪梦实践队)

负责西门子爱绿课程的王睿泽老师兴冲冲地告诉我们,今夜会迎来摩羯座流星雨。大坪的天空澄澈明净,浩瀚银河横亘头顶,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我们站在旷野的星光之下,轻声歌唱,虔诚许愿。

星空下的约定(图:仪路溪梦实践队)

不知是谁忽然轻声发问:

“你们说,当初我们为什么非要来大坪?”

显哥开始翻找我们当时填写的问卷,我写的那份最长,显哥把它念了出来:

实践队员填写的问卷(节选)(图:仪路溪梦实践队)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那些曾经觉得空洞的“套话”并非是搪塞、敷衍,而是我们藏在心里的那份赤诚。

支教结束后的日子,戒断反应来得悄无声息。我总在翻相册时突然发呆,看着照片里孩子们的笑脸,听着我们行走在乡野茶田的歌声,看着大坪夜空的流星,忍不住地笑。我会和朋友讲支教时的感动,讲那些难忘的瞬间,他们也会笑着附和,但我知道,有些快乐只有亲历者才能懂,那场短暂的支教,从来不止是我带给孩子们什么,更是孩子们与同行的伙伴赠予我的,一段永远珍贵的成长。

通讯员:宋佳轩

2026年8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