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人间的苦,都酿成糖……”
音乐响起,美好的歌声响起,照见舞台上的人,也照见他从泸溪县潭溪镇朱雀洞村牛困塘苗寨走向舞台中央的脚步。
他是蜜蜂哥阿乐,本名符民乐。
一
初识蜜蜂哥阿乐是在湖南张家界“七星山·骆驼杯”国际极限荒野求生挑战赛第二季的赛场上。
这一场赛事如同一把神奇的钥匙,让我们看见了选手们仅凭一把柴刀,完成野外庇护所搭建、水源净化、寻找野外食材的生存智慧和坚韧意志。
冷美人是观众心目中的“铿锵玫瑰”;医学生林北的机智和魔性笑声让人难忘;蜜蜂哥阿乐则以朴实的性格和深情的歌声征服了全国网友。
天很冷,一直下雨。蜜蜂哥阿乐在七星山零度寒夜、连雨侵袭的绝境中,靠着生吃折耳根、野果硬扛了十五天无火期。火生起来了之后,脚又疼了半个月。
向湖南副县长和我们代表泸溪村舟竞赛组织组去看望蜜蜂哥阿乐。当我们抵达荒野的时候,他既意外又开心。从茅草屋里钻出来,紧紧地握住了家乡人的手,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他搭建的客厅、卧室和火炕。一旁堆着他找来的猕猴桃,帽子里装着小蚂蚁,床边摆着他舍不得穿,要留给儿子的新鞋。
“我参赛是希望能拿奖,给家里人更好地生活。”采访中,蜜蜂哥阿乐说出这个朴素的想法。他身上的担子很重,一头是两个未成年的儿子,一头是残疾的母亲和患精神病的哥哥。
“你在荒野安心参赛,后方交给我们。”当我们把帮助他安顿后方,家乡人关心他的点点滴滴告诉他后,他说:“岱到最后”。
在七星山,蜜蜂哥阿乐时常会拿起两根木棒在地上打龙船鼓。面对镜头,他说:“岱到就是硬扎,划龙舟就是要几十个人一起岱到,我把泸溪村舟精神带到荒野来,岱到最后。”
“看到蜜蜂哥就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他是两个孩子的单亲爸爸,为了家人,他在荒野里生病、暴瘦,活成了最朴实最伟岸的父亲。”网友这样评价符民乐。
硬扛到第五十九天,寒潮袭来。赛事提前完赛,蜜蜂哥阿乐和其他几位选手一起获得了冠军。
二
扛过荒野的极限挑战,蜜蜂哥阿乐踏上了张家界七星山·骆驼杯户外挑战赛的征程。
这一次,41岁的他与百余名选手重装徒步,从张家界七星山出发,一路途经古丈、泸溪、凤凰等地,用速度和毅力抵达终点。
“泸溪村舟猛如虎,看我乐哥一二五。”与别的选手不同,蜜蜂哥阿乐背着泸溪村舟船桨。他的家乡潭溪是中国民族传统龙舟之乡,他是朱雀洞村龙舟队的头桡,还是泸溪村舟推荐官。他明知道龙船桨要增重几斤,但他把它当精神支柱,要走一步划一桨。他说徒步如人生激流,每一步都是对抗,每一桨都是前进,没有这支桨,怕自己在荒野里找不到方向。
徒步第七天,天下着雨,蜜蜂哥阿乐一瘸一拐地走完了二十八公里,来到了桑植县苦竹寨。儿子凯旋带着苦瓜炒蛋等在了这里。看到浑身湿透的父亲,凯旋眼里藏不住担忧和心疼。
“这次我们在慈利拿到了龙超入场券……”凯旋是潭溪硬汉龙舟队队员,先后获得重庆酉阳龙舟赛、广西融安公开赛冠军、首届北方海域龙舟全国公开赛勇夺总冠军等好成绩。他边说边给父亲拿出了一包药。有治疗膝盖的,还有治疗感冒的,他记挂着父亲的脚伤。
看到儿子离开的背影,蜜蜂哥阿乐数次回头。
第一十五天,蜜蜂哥阿乐一双脚烫到麻木。
“十几米的厕所路走了十几分钟,每一步都是艰难。”切片师说蜜蜂哥阿乐不喊苦,靠意志支撑着。
五一,当他背着行囊,咬牙前行的身影出现在洗溪芭蕉坪村口时,热情的苗家人吹响了唢呐,敲起了铜锣,以苗家最高礼仪迎接他回家。
回家的快乐麻痹了所有的伤痛。家乡举办了一场泸溪村舟与张家界七星山骆驼杯老六户外标准龙舟交流体验赛。队员们组成归途龙舟队、韦山龙舟队、繁队龙舟队、杰贝贝龙舟队、蜜蜂哥阿乐龙舟队和苗王龙舟队。他们在沅水江畔挥桨击水,共赴一场泸溪村舟文化的盛宴。
“这边的水很甜,这里的山很美,这里的人很热情,这里的龙舟很燃。”归途称赞在泸溪划村舟很开心。
将队友们送出家乡泸溪地界,来到了凤凰。蜜蜂哥阿乐思考了好久,吹响了退赛的哨子。
“退赛是对家人负责,对自己负责,对节目组负责,身体是第一位的。”最让人破防的告别,莫过于身不由己的退场。
“乐哥每天要吃好多药,擦好多药,他脚好疼,没办法坚持了……”泸溪二哥和蜜蜂哥阿乐天天一起走,他哽咽着说起蜜蜂哥阿乐的伤痛。
“蜜蜂哥带着一腔赤诚心,一支龙船桨,带伤硬扛了二十五天,用脚步丈量热爱,用坚韧诠释了责任,用善良温暖了无数人。”粉丝们愿他一切安好。
三
蜜蜂哥阿乐回到了牛困塘。
“你现在受伤了,回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节目组牵挂着他。
“暂时干不了重活,家里的油菜正等着抢收。”蜜蜂哥阿乐担心家里的油菜收不回来。
“现在没事,我们可以去帮你干几天活。”户外苍狼、妖姬、小飞、汪超、赵阳和符雪风等人奔赴泸溪看望蜜蜂哥。
一群在徒步赛里因伤、因体力退赛的选手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蜜蜂哥家。他们在油菜地里集结,搞起了割油菜PK赛。割得快、捆得齐、笑得大声就是赢家,蜜蜂哥阿乐拄着拐杖在田坎上指挥。
牛困塘山高路陡,寨子里留守老人居多,农忙时节,劳动力紧缺。奔跑的蜗牛家缺人手,油菜再不收割就要烂在地里了。
“大家帮我家收完油菜,看到隔壁农户的油菜等着收割,就顺手帮了忙。”蜜蜂哥阿乐说。后来,八万姐和水果姐橘子也来了,最多时有二十多人。
“感谢这些好心人,把我家里的苦活累活都干完了。”朱雀洞村七十六岁村民陈玉翠早年丧子,与老伴相依为命,九亩玉米地,九亩油菜地,三亩药材地,全靠她一人劳作。大家忙活了三天,帮她完成了农活和更换瓦片。
抢收油菜、耕田插秧、下地除草、上房盖瓦、上门探望独居老人……从征战荒野转变为公益助农,这群人不仅解决了老人们的“急难愁盼”,还形成了流量战场,吸引万人围观,网友称他们为欢乐助力男团。
担心他食宿有困难,爱心人士暖心助力,送来一头猪和米油,粉丝们送来生活物质。村委会主动为欢乐助力男团提供场地,大家自带帐篷驻扎。
“一身泥土,心向阳光。”欢乐助力男团们在公益助农的道路上不断前行,他们一路艰辛一路歌,终会酿出比蜜还甜的未来。(胡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