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壮族服饰的外地小女孩：我觉得很好看

4月11日的南宁，太阳已经很晒了。广西大学西体育场的跑道上，绣球飞起来的时候，陈乐芙仰起了头。

那只红色绣球拖着五彩流苏，从十米高的铁杆那边划过来，在空中停了一瞬，落在竹篓外面。人群发出一声惋惜。她没出声，眼睛跟着绣球，从起飞到落地，一下都没移开。

她穿着一身壮族衣裳，站在广西大学西体育场的跑道边上。妈妈站在旁边，穿着同样的壮族服饰，手里拿着一张集章表。母女俩在人群里很显眼。

她们已经逛了好一阵了。体验过五色糯米饭的制作，小朋友对那一锅冒出植物香气的彩色糯米感兴趣得不行。还去看了陆地冰壶。集章表上已经盖了几个章，但最想玩的高杆绣球，队伍实在太长了。

这里是广西大学第十二届三月三民族文化节的现场。竹竿舞敲着节奏，绣球飞来飞去，但对陈乐芙来说，最吸引她的是那只绣球飞得真高，流苏散开的时候像一朵花。

“我是在大连出生的”

“小朋友，你是哪里人呀？”

陈乐芙抬头看妈妈。

妈妈弯下腰，轻声说：“你说‘我是在大连出生的’。”

“大连。”

“她爸爸是山东人，我是福建人，我们之前在大连生活，现在来广西了。”妈妈笑了一下，“来源挺复杂的。”

一个在大连出生的孩子，爸爸从山东来，妈妈从福建来，现在住在广西。

但今天，她穿了一身壮族衣裳。和妈妈一起穿的。

问她衣服好不好看。“好看。”问她今天好不好玩。“好玩。”问她热不热闹。“热闹！有跳舞、唱歌表演。”问她现场的人漂不漂亮。“漂亮。”

四个问题，四个词。妈妈说，这身衣服她平时就很喜欢，在家也会拿出来穿。

陈乐芙小朋友在绣球活动摊位前的合影

妈妈在旁边小声提醒

整场对话，妈妈一直在旁边小声提醒。问哪里人，她弯下腰提醒；问想玩什么，她帮着回忆“冰壶”和“高杆绣球”；问开不开心，她笑着催促“你跟姐姐说‘好玩’呀”。陈乐芙的回答都很短。妈妈说一句，她接一个词。

她知道女儿最想玩高杆绣球，但是队伍太长了。她笑着说“来晚啦”，语气里一点遗憾都没有。

她牵着女儿走在操场上，母女俩穿着壮族衣裳，拿着集章表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逛。

什么都没玩上，还是好玩

陈乐芙最想玩的几个项目，今天都没排上。高杆绣球人太多，妈妈说“还没来得及参加呢”。但她一点都没不高兴。

她就站在场边看。看绣球飞过来飞过去，看哥哥姐姐们投中了欢呼、投歪了哄笑，看壮族裙摆在竹竿舞的节奏里翻来翻去。之前体验五色糯米饭的时候，她看着那些黑色、紫色、黄色的糯米从植物里染出来，眼睛瞪得很大。看冰壶的时候，球在陆地上滑出去，她追着球的方向看了很久。

问她好不好玩。

“好玩。”

什么都没玩上，还是好玩。一个小孩子对一场活动的最高评价，大概就是这样了。

三月三民族美食手作体验区

她记住了

陈乐芙大概还不太理解“壮族”是什么意思，不太清楚三月三这个节日。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节日，是在大学的操场上，然后她说，好看，好玩，热闹，漂亮。

妈妈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她的脑袋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竹竿舞那边，一会儿又扭头去找冰壶。集章表上还有好几个空没盖。

绣球还在飞。

广西大学 李雨昕

广西大学 陈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