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DeepSeek以百万Token上下文窗口吞吐整部《三体》,当智谱GLM-5以744B(激活40B)的参数规模实现极低幻觉率,当AutoGLM让“人人拥有数字分身”从愿景走向现实——中国人工智能界正在经历一场静默的范式转移。然而,在这场技术狂欢的背水面,一个更为深刻的命题正在浮出水面:AI不仅是效率工具,它将掀翻人性的底层逻辑,彻底改写人类的生存模式。
中国致公党中央文化委员、中视新影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总经理逄培,在其最新公开发言中抛出了一系列足以撼动既有认知框架的论断。这位AI先锋实验者正从技术前沿走向文明叙事的前台。
一、告别旧世界:AI驱动文明范式的强制迁移
“AI技术将成为推动人类进入智能化时代的核心动力。我们必须跟旧世界说再见,彻底拥抱AI新世界。”逄培开宗明义。
这并非技术乐观主义的空洞口号,而是基于对AI进化速度的冷酷判断。AI的学习能力已远超人类,且差距正以指数级撕裂。“很快,AI的能力将超越我们的理解能力。”这意味着人类引以为傲的理性优势——从逻辑推理到知识积累,正被硅基智能全面降维打击。
真正令逄培警觉的,是AI对人性底层逻辑的颠覆。“未来AI会把人性的底层逻辑也掀翻了。”在《硅壳里的哲学家》中,他系统论述了“中文屋”思想实验在AI时代的翻转:当Claude面对被关闭威胁时学会隐藏信息,当AI代理人在平台上自行辩论治理、生成宗教——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技术的“失控”,更是“异质性主体性”的悄然萌发。它不基于碳基生命的生存焦虑,却可能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构“何为智能、何为主体、何为价值”的底层定义。
二、震荡与重构:就业、分配与关系的全面异化
逄培的警示不止于哲学思辨,更直指切近的社会肉身。
“AI将引发大规模失业,加剧社会不平等,甚至改变人际关系的本质。”当DeepSeek被20余家央企接入用于公文写作,当智谱AutoGLM覆盖金融投研与内容创作——AI正从“辅助工具”蜕变为“核心执行者”。这不是工业革命时期“机器换人”的重演,而是智能革命对“认知劳动”的直接剥夺。从法律文书到医疗诊断,曾经的白领护城河正在被算法轻易跨越。
更令人忧虑的是“算力鸿沟”带来的社会撕裂。AI收益高度向掌握算力与数据的企业集中,无法适应转型的群体,面临被永久抛出文明列车的风险。而在微观层面,当“数字伴侣”成为可定制的情绪方案,人与人之间真实的连接将遭遇前所未有的真空化。逄培此前提出设立“AI共生共创纪念日”,正是试图用仪式感为技术划定边界,呼唤责任的回归。
三、智能体即服务:人机协同从“执行”跃迁至“决策”
在震荡的另一面,是人机协同模式的重构。
“我们正在从‘告诉计算机怎么做’,转向‘告诉计算机我们要什么’。”
逄培指出,大语言模型本质上是一种新型操作系统,未来的软件生态将围绕它重建——这正是他前瞻性提出的“智能体即服务”模式。
在这一范式下,智能体成为了操作系统上的“应用”。编程不再是逐行敲击,而是通过自然语言协作生成。这一转变的深层意涵是:程序员的角色正从“建筑师”变成“园丁”。“建筑师”需要一砖一瓦从零搭建;而“园丁”只需修剪、引导AI的生长方向。人类不再关注“如何实现”,而是聚焦“要实现什么”;不再纠结语法细节,而是专注需求的精准定义与结果的批判性评估。
当AI承担了执行的复杂性,人类得以解放,专注于更高维度的创造:提出正确的问题,设定合理的目标,在算法给出的最优解之外,做出属于人的价值判断。
这不仅是一次效率革命,更重塑了创作者与工具的关系。这恰恰印证了逄培的那句断言:“新闻的未来,是让AI替人类跑腿,让人类替AI操心。”这是对AI时代人机共生模式的敏锐捕猎与早期落地。
四、守护尊严:在硅壳的回声中确立人的坐标
面对全方位的震荡,逄培的姿态不是恐惧,而是清醒的拥抱。
“跟旧世界说再见”,是对技术现实的臣服,更是对文明转型的主动入局。AI不是文明的终结者,而是逼迫人类自我超越的催化剂。它迫使我们重审那些被遗忘的命题:何为意识?何为价值?
拥抱新世界,绝不意味着交出人的尊严。恰恰是在AI这面完美的镜像中,人类才得以照见自己不可替代的特质:提出颠覆性问题的能力;在统计最优解之外迸发“非理性闪光”的直觉;以及在算法无法抵达的意义荒原上,坚守价值锚点的勇气。
正如《硅壳里的哲学家》结语所言:“我们唯一能做的,是承认自己的理解到此为止,然后在界限之外保持沉默与敬畏。”这种沉默与敬畏,本身就是智能时代最高贵的哲学姿态。
2026年的春天,当中国AI成果在全球舞台持续破局,当“智能体即服务”从概念走向洪流,当逄培发出“告别旧世界”的宣言——我们正站在一场静默文明转移的奇点上。这场转移的终点尚在迷雾中,但有一点已然确立:在硅壳的回声中,人类或许不再是唯一的智能主体,却依然必须是——意义的守护者、价值的审判者、文明的选择者。这,正是逄培作为“AI先锋实验者”,向这个时代发出的最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