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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鞍山的灯和塔什干的光

2026-02-02 15:16:44   来源:看点时报

晨曦初露时,塔什干的天空是鸭蛋青色的。我推开代表处驻地黄锈色的铁门,2026年第一缕风卷着奇兰扎尔沙粒的蒙雾拂过面颊,院中那三株疫情时种下的西莓树,枝头悬着的冰凌正叮当作响,像在敲击时光的门扉。不远处传来宣礼塔的晨祷声,夏日里从吉扎克采撷下的三角梅早已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冰凌坠地的脆响让我想起《史记·大宛列传》中那段古老的记载:“大宛之迹,见自张骞...其俗土著,耕田稻麦,有蒲陶酒,多善马,马汗血。”两千年前的驼铃仿佛穿越时空,与此刻冰雪消融的滴答声交织成韵——那些凿空西域的使节身影,正映照在今日十七冶工程师共同调试的光伏板微光里,让历史的回响与新时代的脉动在纳沃伊荒原共鸣。两千多年前的凿空之声,至今仍在帕米尔高原的峡谷间回荡。那些驮着丝绸的骆驼商队,那些穿越流沙的使者,将“驰命走驿,不绝于时月”的壮阔篇章,写进了欧亚大陆的晨昏线里。悠长如丝绸之路上的驼铃,把新年序幕拉得绵长而庄重。

办公室墙上“一带一路”地图的灯突然亮了。从延伸出的金色线条,穿过帕米尔高原的雪线,在塔什干海打了个优美的结,又向下游奔去。我的手指轻轻拂过乌兹别克斯坦那段——恰似古丝绸商队歇脚时留下的马蹄印,深深浅浅都是文明对话的年轮。同事拉希德端来红茶,瓷杯上的青花缠枝莲纹与本地伊卡特彩绸的纹样在蒸汽中交融。“这是新年礼物。”他指着杯底斑驳的“Made in China”款识,眼睛弯成新月,“我祖父曾说,最好的瓷器经得起几十道工序,就像中国朋友,色啦吗哩吽。”

忽然想起周末在阿汉加蓝比尔利克村的见闻。十七冶建设的的卡尔希水泥厂边,几个乌国孩子正用冰棱拼汉字,最大的男孩哈桑举着歪斜的“福”字:“Sini,Sini,你好!你好!”指尖从东划向西,恰是千年来的文明流向。渠水在冰层下汩汩奔涌,带着昆仑山的记忆,去滋润卡尔希的葡萄园。这让我想起《大唐西域记》里玄奘的记述:“池沼基蹋,林树扶疏”,原来文明的嫁接,早在新年的第一个黎明前就已抽枝。

正午参加当地“诺鲁孜”新年筹备会,左边抓饭盘镶着纳斯夫彩陶的蓝,右边饺子碟描着醴陵釉下红的梅,一端落在我们建造的纳沃伊氮肥厂太阳能板上,另一端没入努库斯青年城的蓝穹顶。这彩虹多像我们正在铺设的光纤,在数字丝绸之路上传送的不仅是数据,还有相互映照的晨昏与节庆。

黄昏时去工地送新年慰问。来自马鞍山的李工正调试光伏板角度,余晖给板面镀上蜂蜜色的光。“乌国的太阳守时得很!”他抹了把霜染的鬓角,“就像咱们的承诺。”突然,当地老匠人萨沙唱起古老的《纳瓦调》,歌词里竟夹杂着“光明”“温暖”等汉语词汇。歌声中,灯光透过丝绸灯罩,在雪地上投出石榴纹与云雷纹交织的光影——这光影将随午夜钟声,融入千城万户的新年烛火。

忽地彻悟:所谓“元”,是万象之始的纯粹;所谓“旦”,是文明地平线上永不沉没的太阳。当撒马尔罕的琉璃瓦映出来自东方的晨曦,当安徽生产的太阳能板储存下阿尔马雷克盆地的阳光,这何尝不是人类生存共同体生动的注脚?

深夜伏案,代表处窗棂已经积着雪山吹来的精灵。我写下第一份新年报告:“2026年元旦,丝路沿线气温:塔什干-3℃,马鞍山2℃。温差5度,恰是文明握手时掌心传递的热度。”合上文件,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不知是希瓦古城的铜钟,还是马鞍山采石江畔的编钟。在这声波相遇的纬度上,突然想起《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那段穿越时空的箴言:“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痛悔……”在这丝绸之路上,一代代建设者何尝不是如此?十七冶的建设者以青春为浆,用智慧作火,将现代工业的骨骼浇筑于丝绸之路的土壤。那些光伏板吸收的每一缕阳光,那些光纤传输的每一个字节,都在续写着文明交流的“史记”,锻造着属于这个时代的“钢铁”。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我愿用一袋黄金,哟,再看一眼乌兹别克。

(乌兹代表处 全体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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