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智博
军号刺破黎明的霜,
迷彩的洪流涌向山岗。
背囊勒进年轻的肩膀,
钢枪与太阳,在脊梁上刻下行军的重量。
草地是砺剑的砧板:
侧姿、跪姿、高姿,把战术烙进土壤,
血泡是战士的勋章,在作战靴中与沙砾合唱。
侦查、突击、防化,口令在对讲机炸响。
防毒面具后,一双双眼睛比刺刀更亮。
队长说:战场没有退缩,只有向前冲锋。
教导说:英雄向战而生,必须坚定信仰。
像胡杨扎进大漠,像界碑钉死边疆。
钢盔盛满月光,而哨兵的影子,正把整个战场压成待发的枪膛。
沉重的脚步,汗湿的迷彩,泥浆裹满脸庞……
疲惫的身体终被晨曦兑换成一枚弹壳的铿锵。
当橄榄绿拂过结痂的掌心,
我们终于懂得:所有匍匐,都是站立的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