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精神医学中西医结合领军人物、北京回龙观医院特需专家杜万君

杜万君专访：40年攻坚精神疾病之路

——记中国精神医学中西医结合领军人物、北京回龙观医院特需专家杜万君

杜万君，精神界“药瘾之父”，“中国精神疑难领袖人物”之一，中国中西医结合治疗精神障碍领域的领军人物，原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主任医师，现北京回龙观医院特需专家，CCTV 《健康之路》特邀专家，央视著名主持人水均益专访专家。1983年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从医四十余载，他以舌象辨证为突破口，在精神分裂症的中医诊疗领域填补了学术空白，推动中医精神科从“经验医学”向“循证医学”转型。他提出的“中西协同、身心同治”理念，已成为行业重要诊疗方向。从青葱学子到行业泰斗，他用四十余年的坚守与创新，在精神医学领域书写了浓墨重彩的篇章——以仁心破解“停药复发”之痛，以妙手点亮重症患者康复希望，在中华医学的宝库中，为中西医结合治疗精神障碍开辟出一条独具特色的中国道路。

破晓：从北中医到安定医院的精神医学求索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中国现代精神医学尚处于蹒跚起步阶段。精神疾病患者承受着病痛与社会歧视的双重煎熬，而能够提供有效治疗的专业力量，可谓寥若晨星。

1983年，杜万君以优异成绩从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彼时，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经济建设成为时代主旋律，大多数医学生涌向内科、外科等“热门”领域。然而，命运将这位年轻人引向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他被分配到北京昌平沙河医院担任住院医师。

六年基层历练，杜万君日日与患者面对面。他见过精神疾病患者被铁链锁在家中的惨状，听过家属无助的哭泣，也目睹过因缺乏有效治疗手段而反复发作、最终家破人亡的悲剧。这些刻骨铭心的经历，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精神医学不是社会的边缘角落，而是关乎千万家庭悲欢的核心领域。

1990年前后，杜万君调入中国精神疾病专科医院的“天花板”——北京安定医院。在这里，他被分配到中医精神科，有幸跟随国家级名老中医、首都国医名师王彦恒教授学习。王彦恒教授是我国第一支以中西医结合方式治疗精神疾病团队的创办者，被誉为“中西医结合治疗精神障碍的拓荒人”。在王彦恒的言传身教下，杜万君逐渐领悟到中医在精神疾病领域的独特价值：西医长于快速控制症状，中医善于调理整体机能、降低副作用、防止复发，两者结合，恰如双剑合璧。

从此，杜万君与精神医学结下了四十余年的不解之缘。他先后担任中国药物滥用防治协会理事、中国医师学会北京分会中医心理卫生协会委员，承担北京市中医局“海洛因依赖的中医证型研究”、“中药君复康胶囊治疗海洛因成瘾性脑病的疗效评价和原理研究”等多项课题，参与编写《实用中医精神病学》《药物成瘾》等著作3部，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参与项目荣获北京市科技进步三等奖、北京市中医局优秀论文奖2项。

正如《黄帝内经》所言：“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杜万君深知，真正的大医，不仅要治病，更要探究疾病的规律，从根源上寻求突破。而他的突破口，就藏在患者舌尖之上。

匠心：舌象辨证，于细微处见真章

中医诊断，讲究望闻问切，而“舌诊”历来被视为窥探人体奥秘的窗口。《黄帝内经》云：“舌为心之苗”，又谓“手少阴之别……系舌本”。在中医理论中，舌象与人体脏腑经络的气血盛衰、病邪性质密切相关。

杜万君主任敏锐地意识到，精神分裂症病位虽在脑，但与心、肝、脾、肾等脏腑功能失调密切相关。那么，舌象能否成为中医诊断精神分裂症的科学依据？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却是一个鲜有人涉足的学术空白。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杜万君在临床中发现了一个规律性现象：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舌象变化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明显的证型特征。凡是兴奋躁动、冲动、伤人、毁物的患者，几乎百分之百舌质红、苔黄厚腻，甚至灰黑苔。而在患者精神症状平稳阶段，如果舌苔突然变黄、大便干燥，往往预示着即将复发，应当及时清泻脏腑实热。

这一发现让杜万君激动不已，但科学的严谨告诉他还需要系统性的数据支撑。于是，他和团队一起对100例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舌象与症状、病程及疗效关系进行了系统分析，发表了《100例精神分裂症舌象与其症状病程及疗效关系分析》的学术论文。这篇论文成为国内较早将舌诊定量化应用于精神科临床的研究之一，填补了中医舌诊在精神疾病领域的应用空白。

在长期的临床观察中，杜万君主任进一步将舌象与辨证分型系统化：通过观察舌质颜色、舌苔厚薄、舌体胖瘦、舌边纹路和舌尖的状态，结合患者的情志变化与整体身体状况，可以初步区分出以心火亢盛、肝郁气滞、痰湿内阻、心脾两虚、肾阴亏损、瘀血阻心、风痰扰心、脾虚湿阻等为主的不同类型，从而为每一位患者制定个体化的治疗方案。

2026年4月17日，当央视主持人水均益将话筒递给他时，杜万君这样阐释自己的理念：“中医讲‘舌为心之苗’，精神分裂症虽病位在脑，但与五脏六腑密切相关。舌象正是内在病机的外在窗口。我们通过舌象辨证，可以从‘经验医学’走向‘循证医学’，让中医诊疗有据可依。”

这份坚持让水均益深受触动。他在采访后感慨道：“我从战地记者一步步走到高端访谈，深知‘从实践中来’的分量。杜主任的研究，不是坐在书斋里想出来的，而是在诊室里、在病床边，对着成百上千例患者的舌苔，一点一点观察出来的。”

破局：中西医结合，标本兼治的新范式

精神疾病的治疗，长期面临一个世界性难题——高复发率。据统计，精神分裂症患者出院后一年的复发率高达30%—40%，而五年内复发率超过80%。导致复发的核心原因，一是患者症状好转后自行停药，二是没有注重身心同治，忽视了心理、社会及生活方式的综合干预。

杜万君主任对此有着深刻洞察：“患者和家属害怕服药，本质上是恐惧副作用和撤药反应。吃了怕发胖、犯困、迟钝；不吃怕失眠、心慌、情绪崩溃。他们怕的不是药本身，而是怕吃了难受，不吃更难受。”

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解决之道自然就有了。杜万君所构建的中西结合诊疗体系，以规范西药快速稳定症状，再通过中医辨证调和阴阳、疏通气机，搭配心理疏导与康复训练，实现“标本兼治”。西药快速治标，中药系统固本；协同增效、减毒护体；身心同调，降低复发。

在他接诊的病例中，有一个案例令人印象深刻。一名因幻听妄想休学两年的高中生，曾尝试过多种抗精神病药，要么效果不佳，要么因嗜睡、发胖等副作用无法坚持。杜万君在维持最小有效剂量西药的基础上，加用清心泻火、涤痰醒神的中药，同时建议父母参加家庭心理教育，以改善家庭互动模式。三个月后，这名学生情绪趋于平稳，幻听妄想明显改善，半年后成功返校。

这就是中西医结合的独特优势——不是简单的中药与西药叠加，而是基于中医辨证论治的精准施治与西医科学验证的有机结合。正如 杜万君所言：“西医见效快，中医中药治根本。同时运用两大医学体系的不同长处，扬长避短，互相补充，能够尽快明确诊断，系统治疗，迅速改变症状，改善患者依从性，提高生活质量。”

《孙子兵法》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杜万君的治疗理念，正是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智慧——通过中西医协同，让患者在不知不觉中恢复健康，而不是让患者在西药的剧烈副作用与疾病复发的恐惧之间艰难抉择。

仁心：关注青少年心理，身心同治是核心

近年来，青少年心理问题呈井喷式增长。据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发布的《2024年青少年心理健康与学业状况调查报告》，我国6—16岁未成年人中精神障碍患病率高达17.5%。这一数据，触目惊心。

水均益在专访中以他特有的犀利，直指社会痛点：“为什么青少年心理问题呈井喷式增长，正确治疗却如此困难？核心痛点究竟是什么？”

杜万君的回答沉稳有力：“现在的孩子面临的压力源比我们想象中更多元——学业竞争、社交影响、家庭关系、数字环境等，都在不同程度上影响着他们的心理状态。而许多心理问题早期常表现为情绪低落、睡眠紊乱、兴趣减退、注意力下降等，容易被误解为‘叛逆’‘不爱学习’或‘性格问题’，导致干预延误，直至发展为严重的精神疾病。”

更令杜万君痛心的是，当这些孩子终于被送到医院时，往往已错过最佳干预时机。“从医四十余年，看到那些年纪轻轻就被诊断出抑郁症的孩子，我的心里充满了惋惜。”他坦言，导致青少年心理问题凸显且干预困难的核心症结，在于生理、心理、社会环境多重因素交织叠加，其中家庭功能失调扮演着尤为关键的角色。

杜万君呼吁全社会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建议开展面向家长的心理健康教育，帮助家长识别孩子的情绪信号，掌握基本的心理支持技巧。而在临床治疗中，中西医结合模式发挥了独特作用——青少年处于生长发育期，家属普遍担心药物不良反应。中西结合能够根据孩子个体情况进行灵活配伍，西药快速控制症状，中药调理体质、减轻副作用，患者依从性较高，能很好地坚持治疗，兼顾了疗效与安全性。

《孟子》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杜万君的这份仁心，不仅体现在对患者的治疗上，更体现在他对一个家庭、一个孩子未来的深切关怀。他常说：“精神科医生帮助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

致远：破解高复发困局，中西协同防复发

精神心理问题的高复发，是临床中最棘手的难题之一。杜万君经过多年研究与实践，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防复发方案。

他的核心策略是：针对撤药反应，通过中西医结合用药慢慢减少西药用量，平稳过渡，让身体更好地恢复自我调节能力；针对身体副作用，通过中西药联用缓解躯体不适，调节脏腑功能，减轻代谢负担，保护肝肾功能。

在他的推动下，这套方案已在临床中广泛应用。许多曾经因副作用无法坚持治疗的的重症患者，经过中西协同治疗，不仅症状得到控制，生活质量也显著提高。一些曾被诊断为“难治性”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杜万君的精心调治下，逐步回归社会，重新就业、组建家庭。

这些成功案例，是杜万君中西医结合理念的最好证明。正如《大医精诚》所言：“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杜万君用四十余年的坚守践行了这一古训。

传承：寄语后来人，薪火永相传

回顾四十余年的从医生涯，对于即将踏入精神医学或中西医结合领域的年轻医生，杜万君给出了三点核心建议：

第一，中西医结合的基本功要磨练扎实。中西医不是对立的，能帮助到患者是我们最大的目标。年轻医生要既通西医，又精中医，在临床中不断探索两者结合的最佳路径。

第二，精神科医生帮助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要守好初心去帮助患者。精神疾病不仅摧残患者本人，更拖垮整个家庭。医生的责任，不仅是开药方，更是给家属信心，给家庭希望。

第三，希望能有更多人才在中西医结合治疗精神障碍这条路上深耕、传承、创新。这个领域还有很多未解之谜，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去探索、去突破。只有薪火相传，才能更好地帮助到更多患者。

杜万君还特别强调：“破解精神卫生疾病难题，单靠一法一技难以为继，亟需我们坚定走好中西医优势互补、协同并进的中国道路。”他提出的“中西协同、身心同治”理念，已成为行业内重要的诊疗方向，影响着越来越多的后来者。

节目录完，水均益起身跟杜万君握手，说了这样一句话：“您讲的这些，应该让更多人听到。”这句话没有寒暄的味道，而是发自内心地认可——杜万君四十余年的经验与思考，是这个时代弥足珍贵的财富。

时代洪流，浩浩荡荡。在中国精神医学从边缘走向主流、从跟随走向创新的历史进程中，总有一些人，以毕生之力，撑起一片天空。杜万君就是这样的人。

他从北京中医药大学的青葱学子，到北京安定医院的中西医结合专家，再到如今被CCTV专访的行业泰斗，用四十余年的坚守与创新，在精神医学领域书写了浓墨重彩的篇章。他以舌象辨证这一特色诊疗技术，为精神分裂症的中医诊断提供了科学依据；他以中西医结合的创新模式，为无数重症精神疾病患者点亮了康复的希望；他以“中西协同、身心同治”的理念，为行业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论语》云：“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杜万君用四十余年的行医之路，诠释了什么是“弘毅”，什么是“任重道远”。他的故事，是一个医者不断求索、不断突破的奋斗史；是一位中国知识分子将个人理想融入国家需要、人民期盼的生动写照；是新时代中国精神医学工作者“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无疆”职业精神的最佳注脚。

这份医者仁心，正在薪火相传中延续，照亮更多精神疾病患者走出阴霾的道路。而杜万君的名字，将与中国中西医结合治疗精神障碍事业的发展史一起，被后人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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