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经济如何走出困局,各有主张,但有两种声音较为强烈,一是强调改革,呼吁新一轮改革尽快推动;一是强调财税担纲,主张“货币要稳,财政要活”。而把两种主张合而为一,就是财税改革,或又称“新财税主义”。

据了解,“新财税主义”主要来自中国人民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治理”研究项目,其具体主张有所谓“五增五减”:
(1)增加享受型产品和奢侈型产品的税收,降低生活必需品的税收;
(2)增加成熟工业品税收,降低高科技产品税收;
(3)增加机器密集型产品税收,降低劳动密集型产品税收;
(4)增加专项服务收费,降低企业增值税和所得税税收;
(5)增加个人所得税的地方化,降低个人所得税税率,并增加纳税群体,以为支撑地方财政的重要税种。

“新财税主义”的出现及相关的政策主张,颇有让人一新耳目的感觉。这是因为长久以来,有关中国经济问题的解析及经济政策的论述,似乎有两种极端的特色:
(1)只见宏观经济理论与政策的讨论与建议,罕见微观经济理论与政策的讨论与建议;
(2)即就宏观经济理论与政策而言,多见的也是货币政策的讨论与建议,而少见财税政策的讨论与建议。这样的极端特色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印象,以为所有的中国经济学家都是宏观经济学家,没有微观经济学家;而所有的宏观经济学家所学的也都只是货币理论与政策,不触及财税理论与政策。这样的印象并非偏见,只要略为留意一下媒体报道中,央行与财政部,央行行长与财政部部长,两者的出镜率与受重视程度的明显差异,即可得到旁证。因此,财税主义的出现及相关的政策建议,就像空谷足音,让人相信在中国的经济学界中,财税专家与财税政策还是有它一定的角色与空间的。

“财税”,是财政与税务的合称,因此其理论与政策中既有宏观的部分也有微观的部分。而所谓财政,无论就政府的收入或政府的支出而言,多为总量的概念,因此是“宏观的”,也就是说,政府财政收支的变化都会影响到“总需求”水平,就此而言,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有类似的角色与作用,两者合称“总需求管理政策”,即俗称的“宏观调控(政策)”。
但另一方面,“财税”政策中除了财政之外的税务部分,则更多的是微观的概念,因为有关各税种的设计与税率的调整(一如前文中的“五增五减”)都会对经济单位(企业与个人)的行为产生影响,从而进一步影响到资源配置的方向。诸多“公共政策”(这是当前中国经济学界明显乏人问津的领域)的良好设计几乎都离不开租税(及相关规费)作为一种必要的工具。
微观经济学中有关租税政策及公共政策的不够重视,缺乏广泛及深入的讨论与研究,应是当前中国许多发展问题,诸如住宅、医疗、教育、交通、环境等等麻烦,不易获得根本地改善与解决的主要原因。所以,对于所谓“新财税主义”的出现及相关的政策主张,对中国摸着石头过河、学习市场经济体制这条路上,是一个很值得欢迎与值得欣慰的现象,特别是当前中国执政当局强调“供给侧结构改革”,微观经济理论与财税政策及公共政策的研究,实在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也就是说,中国当前的经济改革,除了众所熟悉的“货币主义(政策)”之外,也应该同等重视“财税主义(政策)”。

(1)涉及到思想解放与理论创新;
(2)涉及到利益重分配;
(3)也涉及到实务操作的专业。
但必须看到,它是下一个阶段中国发展最大的红利,也是所有其他国家没有的红利,完全值得中国经济学界及经济学者投以最大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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