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轨,一节一节向前铺。”今年元旦,我牵着外孙女彤彤的手站在咸宁高铁站电子屏前,教她辨认车次尾数的朝向。她踮起脚尖,发梢的蝴蝶结随列车微震轻轻晃动。身后,女儿悄悄按下快门——就像三十年前,我牵着她的手在绿皮车旁教她认站名。三代人的手掌,在铁轨之上无声交握。两条窄窄钢轨,不仅串联起一个普通家庭的岁月记忆,更承载着大国前行的脚步,在岁月长河中奔涌向前。

六十年代,鄂南山坳里,蒸汽机车喷着白烟呼啸而来。汽笛惊飞麻雀,也在一代人心中种下“远方”二字。我曾扒过运货慢车,被煤灰糊了满脸,回家遭姑妈笑骂:“活脱脱一只花胡子猫!”简陋的车厢、漫长的路途,是那个年代出行最真实的写照,却挡不住人们对外界的向往与探索。1983年我参加工作,正值改革开放春雷滚滚。奔走基层、撰写报告、梳理数据的经历,让我悟出深刻道理:一个国家的发展,不能只靠埋头苦干,更要学会“预”——预见趋势,预置资源,预分福祉。这便是我毕生信奉的理念,它并非冰冷的理论模型,而是前辈立足当下、谋划未来的责任,是愿以一己之力,为后人扫清阻碍、照亮前路的赤诚初心。时代发展从无捷径,正是无数人提前布局、默默耕耘,才为国家发展筑牢了最初的根基。
时代浪潮向前,绿皮火车接过了蒸汽机车的接力棒,载着一代人的青春与奔赴缓缓前行。新世纪之交,女儿从咸宁去往武汉求学,总要在售票窗口排起长队。车厢里泡面香混着淡淡汗味,车轮“哐当哐当”的声响,勾勒出平淡又鲜活的人间日常。车速虽缓,改革的春风却早已透过车窗吹向四方。高校扩招点亮求知梦想,下海经商激活社会活力,南下务工连通城乡发展,蜿蜒的铁轨化作纽带,一头连着乡愁故土,一头连着人生机遇。女儿曾说,火车不光运人,也运一个家的悲欢离合。她背着行囊奔赴远方的身影,与我们这代人沾满煤灰的双手遥遥呼应,不同的旅途,同样的坚守,共同汇成时代接力中坚实的一环。
斗转星移,如今飞驰在华夏大地的,是刷码即可进站的复兴号与城际列车。武咸城际完成公交化改造后,四十五分钟便可直达武汉,“半小时通勤圈”让跨城出行如同搭乘地铁一般便捷。我教彤彤辨认G、C、D开头的车次,一如当年教女儿认读站牌。恒温静谧的车厢里,水杯水面纹丝不动,窗外田野、桥梁、城市楼宇飞速向后退去,昔日朝发夕至的奢望,已然变成午发午归的寻常。如今中国高铁营运里程稳居世界第一,“八纵八横”铁路网织就流动的神州大地。从詹天佑匠心修筑人字形铁路,到如今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复兴号驰骋山河,从蒸汽机车的嘶鸣,到电力列车的轻啸,中国铁路的蝶变,正是几代人接续奋斗、久久为功的成果,民族的脊梁,也在这一代代的坚守中愈发挺拔。
有人慨叹老式轨道消逝,慢节奏的旧时光一去不返。可在我看来,铁轨从未中断,它只是向着更远的前方不断延伸。列车时速从四十公里提升至三百五十公里,出行方式迭代更新,可代代相传的心愿从未改变:每一代人都倾尽所能,希望下一代能走得更稳、更远。这便是“预”的真正内涵,是以过往的记忆照亮前路,以当下的耕耘铺垫未来,以代代相传的大爱,托举整个民族不断向前。
远处列车缓缓启动,彤彤贴着窗玻璃回头发问:“外公,以后我能坐火车去更多地方吗?”我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山丘、奔流的河水、正在架设的新站台尽收眼底,仿佛望见她奔赴星辰大海的崭新明天。铁轨延伸之处,是地理疆域的拓展,更是时间长河里精神的传承。列车缓慢前行时,沉淀下生活的温情褶皱;风驰电掣之时,跳动着整个民族奋进的脉搏。这场跨越三代人的铁轨接力,串联起烟火家常与家国大义。钢轨无言,薪火永续,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沿着时代轨道,心怀热爱,向着光芒,步履不停,接力向前。(改写:高三(1)班 邓思雨)
附原文。
《铁轨上的中国:三代人的时空接力》
——一位“预经济学”学者的家国观察
(2026-05-08 09:41:59 今日热点网)
今年元旦,我牵着九岁外孙女彤彤的小手,站在咸宁高铁站的电子屏前。她踮着脚,发饰上的蝴蝶结随着列车进站的微震轻轻晃动。我俯下身,指着滚动的车次轻声说:“彤彤你看,尾号是单数的,背向北京而去;双数,是朝北京方向的。”她思索片刻又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星光。
身后,女儿悄悄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我知道她在拍什么——三十年前,我也这样牵着她的手,在绿皮火车旁,一字一句教她辨认站名。那时,站台上只有煤灰、汽笛和挥别的泪眼;如今,眼前是玻璃幕墙、智能屏显和随到随走的高铁、普铁和城际列车。时光如轨,一节一节向前铺展,而我,只是个想把这点相聚时光,变成她能带走的东西的外公。
我叫余求宝,1963年生在湖北咸宁邻近向阳湖文化部五七干校的乡下。一生做过不少事,写过政府报告,也提出过“预经济学”的构想——那套关于“预见—预置—预分配”的理论,说到底,不过是想让未来的路少些弯、多些光。可在彤彤面前,我不讲理论,只讲故事。因为有些道理,得用脚步丈量,用心跳传递,一如我们预先买好回程的车票。
一、我的火车,是煤烟味的远方
我五六岁时,第一次看见火车。那是一列蒸汽机车,从山坳间喷着白烟驶来,汽笛一声长鸣,惊飞了田埂上的麻雀,也在我心里种下了一个词:远方。
那时坐火车是件大事。硬座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三百公里的路要晃荡大半天。我曾偷偷扒过运货的慢车,一节一节往前爬,结果被煤灰糊满脸,回家被姑妈笑骂:“活脱脱一只花胡子猫!”可那又怎样?只要能靠近火车,就仿佛离世界近了一寸。
1983年我参加工作,正值改革开放初启。铁路仍是国家的大动脉,而我也在这条轨道上一路前行。写报告、跑基层、看数据,渐渐明白:一个国家的发展,不能只靠苦干,更要会“预”。于是有了“预经济学”——不是算命,而是以今日之思,为明日铺路。
如今坐在复兴号里,彤彤仰头问我:“外公,为什么这列火车比妈妈小时候坐的快那么多?”
我笑着答:“因为我们这个国家,一直在追。”
追什么?追尊严,追希望,追那个曾被战火与贫困遮蔽的梦。而今天,这梦正以350公里的时速,在铁轨上奔涌成真。
二、她出生在一座英雄的城市
彤彤是在大名鼎鼎的武汉中心医院出生的。2020年初,她还不到三岁,那座城静默如谜。封城令下,街道空寂,人心却滚烫。医护人员逆行而上,市民自觉居家,整座城以沉默守护万家灯火。
那时我不在武汉,却日日守着电视流泪。后来我告诉女儿:“彤彤是在这座英雄的城市孕育的第一缕阳光。”
武汉的精神,叫“敢为人先,追求卓越”。三千五百年前,盘龙城点燃文明火种;1911年,武昌首义打响推翻帝制第一枪;今天,光谷的实验室里,年轻人正编写未来的代码。
彤彤还小,不懂“英雄”二字的分量。但她知道,妈妈的家乡很勇敢——就像我说的那样:勇敢不是不怕,而是明知艰难,依然向前。
三、刷码进站,时间被重新定义
今天我们坐的,是刚完成公交化改造的武咸城际铁路。刷个码,抬脚就上车,45分钟从咸宁到武汉。曾经“抢票赶车”的焦虑,如今化作如乘地铁般的从容。以武汉为圆心,向东连通鄂黄黄,向西直抵宜荆荆,向南即达咸宁,“半小时通勤圈”正悄然改变无数人的生活半径。
车厢明亮安静,彤彤好奇地东张西望。我拿出纸笔,教她辨认车次:“G是高速,C是城际,D是动车,Z是直快,K是普快。”顿了顿,又说:“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未来。”
我没跟她讲复杂的经济模型,只指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桥梁与城市天际线,说:“你看,这就是我们正在走的路。”
在我眼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不是文件里的词,而是孩子能坐上更快的车、能去更远的地方、能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四、我想留给她的,不只是爱
下午两点,我们再次站在咸宁站的信息屏前。彤彤仰头看车次,我低头看她。身后,女儿按下快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三代人的命运就在这光影里交汇:我的童年是煤烟与汽笛,女儿的青春是高楼与键盘,而彤彤的未来,注定属于星辰大海。
那些一起数过的车厢、辨认过的站牌、讨论过的方向,终将成为她人生路上最温暖的里程标记。我一直相信:“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真正的“预”,不只是对趋势的判断,更是对爱的提前播种,对未来的温柔托付。
回程列车启动,彤彤贴着窗玻璃,忽然回头问:“外公,以后我会坐着火车去更多地方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远方,目光越过山丘、河流与正在建设的新站台,仿佛已看见那个由她亲手书写的明天。
我知道,她正学着从眼前的一分一秒,去预见属于自己的时代。而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她启程前,悄悄为她点亮一盏灯——用我的记忆,照亮她的前方。
后记:
铁轨延伸之处,既是地理的远方,也是时间的纵深。
在这条线上,有人告别故乡,有人奔赴理想,有人传递薪火。
而我的中国故事,就藏在这两条窄窄的铁轨上——
缓慢时,是生活的褶皱;疾驰时,是民族的呼吸。
而我,只是一个牵着外孙女的手,想让她看清这趟旅程为何值得奔赴的外公。(世界预经济研究院、预商数字经济研究院 余求宝)